菀水松音.

写写文自娱自乐
这里松音,请多指教

江湖江湖,旧年江湖(拾叁)

【虚幻妄境·南幸】
——你不知道很多事,比如,我曾经对你念念不忘,后来,我也对你念念不忘。



很少有人知道,南幸早在许多年前就已经见过了墨川——于那宽宏殿堂前的惊鸿一瞥,自此念念不忘。

彼时,南幸不过八岁,袭了华山惯有的风流性子,对着美人有着难以言说的执着——至少,华山上下漂亮的小姐姐是一个没有放过。

华山和武当两大门派之间的交情并无外界想象得这般差——哪怕两门派之间尚存着巨额的债务关系,也不曾阻挡两派的友好往来。
当代华山掌门秦杦与武当掌门舒忱是多年的好友。因着华山寒冷的缘故,秦杦常带着自家的徒弟去武当山上避寒,还一本正经地教导徒弟这是“战略性转移”,洋洋得意的样子换来了舒忱的一声冷哼。

估摸着是因年幼的缘故,哪怕换了个地方没了熟悉的漂亮小姐姐,南幸也不曾觉得不适——这不还有清雅的小哥哥嘛!仗着自己先天的优越条件,凭着一张精致的脸蛋,很快便与武当上下混熟了,竟也没一个人能管他。

就在南幸觉得自己已经将武当各处都摸透了之时,不巧迷路在了一片桃花林深处。

得益于武当山上四季如春的气候,这桃花开得也是格外的早。铺天盖地的桃花瓣洋洋洒洒,一转眼便失了来时的路。不得已,只得提气运起轻功,掠过一株株盛开的桃花树意图寻找出路。只是呐,这桃花林竟是格外的大,转悠了小半个时辰也是一无所获。

就在南幸愁眉苦脸之时,风声送来了一阵古琴声。琴声等于有人,有人等于离开。怀揣着这念头,南幸顺着声音一路寻了过去,意外地发现了隐在桃花林尽头的宽宏殿堂——“归檀宫”三字磅礴大气,殿前弹琴的少年更是让人炫目。一袭清鹤道袍,堇色发带将长发松散的束着,跪坐在殿前拨弄着琴弦,衬着漫天的花雨竟是别样的好看。一瞬间,南幸失了所有的言语——那样的人,分明是画中才有的神仙模样。

一曲终了,眼见着那人将要抬眸,南幸就这么慌不择路地逃离,跑了一段路,方才恍然:自己又不是贼子,跑什么劲,连路都不曾问。

可当他转身欲回去时,方才发现自己早已离了那地——莫说漫天的桃花了,连棵桃花树都没有。

南幸不甘心地又转了几圈,还逮了一个路过的打杂弟子询问,却得到了“武当不曾有桃花林”的回答。

好嘛,地方寻不到,也没人知道,莫不真是个仙境?

南幸暗自唾弃自己一番,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估摸着是个阵法罢。

只是到底有些不甘啊,怏怏地坐在门口沉思。

正巧秦杦扯着舒忱经过,瞧见自家小徒弟闷闷不乐的模样,秉承着关爱徒弟的原则,上前询问,欲与徒弟排忧解难。只可惜这人正经不过片刻,听罢后开口第一句话是“真有那样好看的人?有师父我好看吗?”一旁的舒忱颇为嫌弃地一瞥,上前温文解释道:“你看到的那个应当是贫道的徒弟罢,名岑居屹,就住在那归檀宫。这些日子正闭关研读心法,故而设了阵法在外,倒是让你碰着了。”

有了答案的南幸不在纠结这事,开开心心地回房去咬糖葫芦了,留了原地的秦杦缠着舒忱契而不舍地询问“你那徒弟真有那么好看?有我好看?”这样实在有辱名门掌门的幼稚问题。南幸在房内听着舒忱带着明显笑意的无奈语气回答“自然是没有你好看的,不及你万分之一”,着实觉得这糖葫芦实在是酸了点。

只可惜的是,直到南幸离开,也不曾再见到他心心念念的师兄。

后来,南幸便不曾去过武当了。

他那无良师父当起了甩手掌柜,将事务皆交与他处理,美曰其名“锻炼能力”,自己跑去武当逍遥了。

少年人忘性大,忙着练武,忙着处理琐事,忙着赚钱,忙着看好看的小姐姐,很快便将曾经瞧见的神仙师兄抛之脑后了。只是不曾想,下山后又与他见面了。

这许多年了,喜好美人的喜好也不曾改变,在颇为巧合地相遇多次后,喜滋滋地缠上了道长,算是彻底赖住了。后来啊,叽叽喳喳说个没完没了的华山少侠同那沉默寡言惜字如金的武当道长同行了。没人知道两个完全不同的人是怎样相处的,只知道,少侠勾住道长道袍的指尖,和道长望向少侠宠溺的眼眸。

少年郎心思单纯,没什么想法,只觉得,只要与道长在一块,做什么去哪里都好。

——我在华山冰雪中寒冷多年,人是冷的,连心也是冷的,可是遇见了你,便觉得暖和了起来。

——这颗心本就是因你而暖,若你要,便拿去好了。

——“只要与道长一起,怎样都好。”

江湖江湖,旧年江湖(拾壹)

嘿你有一个梦境,请查收



【虚妄幻境·墨川】
武当墨川道长,模样俊朗,仙风道骨,多少闺中佳秀芳心暗许。
江湖中有传言道:“世间万物,不及墨川道长疏朗一笑。”


墨川是掌门从后山上捡回来的孩子,随了“居”一辈,起名“岑居屹”,号“墨川”,人称“墨川道长”。
墨川自小便是极为的聪敏,无论是武学内功,抑或是煮茶论道,又或者古今通史,就连医药毒经都略通一二,实在无愧“天才”之名。
但这墨川道长啊,哪里都好,唯有一点恼了武当各位——面部表情实在是太过单一。无论是瞧见了什么,那张脸永远都不会变下颜色——就好像,被高山的冰雪封冻了一般,逗起来实在无趣。
武当上下都想啊——倘若有一人能够使得墨川展露笑容,那人,必定就是墨川心尖尖上的人物了。虽然,这一生都指不定能够瞧见了。

诶你还别说,当真有这么个人物。
也就只有这么个人物,能够让墨川笑得宠溺,眼底的温柔弥漫开来,化成了漫天的爱意。


墨川遇上南幸是在一个夏日的雨天。
那天的天气也是怪异得很——明明前一刻尚且明媚得叫人睁不开眼,后一刻雨滴便是轰然落下——从晴空万里到暴雨倾盆,不过一盏茶的时间。
夏日的雨固然向来讨喜,但绝不是在未带伞的时刻。
道长向来干净不染纤尘的道袍现今早已被雨水濡湿,不得已只得狼狈地躲在屋檐下避避雨。
可是呐,武当山上向来不谙世事的道长哪里曾与这般多的人一同呆在一起过,周边的人皆是衣衫尽湿,就是用内力烘干衣物,不消片刻定会被周围的人蹭湿。
不过,突如其来的暴雨总归也是有些好处的,有些人,便借着这难得的机会发了比大财。
“卖伞咯!上等的好伞哟,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啊!各位瞧一瞧啊,这暴雨的样子,便是想走也走不了对罢?是不是想要急着归家啊?来我这买伞啊!只要两百铜钱啊!物美价廉千万不要错过啊!”
这声音清亮,就像那山间的清泉在林间奔流,还带着些许少年独特的醇厚,让人不住侧目去瞧究竟是哪个清丽少年拥有这样独特而华丽的声线。只可惜那人所戴的宽大帽檐将面容遮了七八,只能瞧见他瘦削的下颚,到是叫人着实惋惜。可哪怕只是这样,周边的姑娘们仍是不住地瞧——或是偷偷摸摸或是光明正大,有些胆大的年轻女侠已上前买伞,得了少年软软的一声“承蒙惠顾,请多关照”,惹得女侠们春心荡漾。
少年周围很快便被围得水泄不通,道长就这么远远地瞧着,目光在少年的面孔上绕了几圈,便顿在了他的衣物上——一袭惊鸿长袍,是个华山弟子。
不过几柱香的功夫,雨变小了许多,买了伞的撑着伞悠悠然离去,未买伞的咬咬牙便冒雨奔离,姑娘们离去时更是一步三回头,不多时,人便散了个干净。
不知是出于何种心思,道长就这么远远看着,便是等人散去也不曾离去。
那华山弟子点完了铜钱,笑得眉眼弯弯,想来是大赚了一笔,一抬头便瞧见了远几步处站着的道长。这一下,倒叫道长看清了少年的模样——眉目疏朗,面容俊秀,一双桃花眼笑成了月牙——和想象中一模一样。
倒是这少年被道长隐在道袍中的容貌晃了眼,恍惚了片刻方才缓过神来,眸子一转,拎起身边的伞便向道长扑了过来:“道长!买不买伞!就这最后一把了!这可是我最喜欢的伞了!要不要买!我给你友情价!只要一两银子!”道长讶异了片刻,刚想开口询问卖与旁人只需两百铜板的伞为何到了自己这便要一两银子,就听见少年清亮的声音:“下山前我师父说了,若是遇上武当的人,不宰一顿可惜了!”
道长一垂眸看见了少年眼中的狡黠,不由失笑——虽然这个表情对于道长来说有些困难,但能从万年面瘫的墨川道长眸中窥见笑意,也是万分难得的。
对着少年那亮晶晶的眸子,这心啊也是软了几分,念着“华山向来穷苦,欠的武当多少银子这许多年了也未能还上,这孩子赚点钱也不容易”,伸手掏出钱袋递给了少年一两银子,全然忘记了自己也不过只比少年年长了两岁。
这少侠被道长的动作惊了惊,一双桃花眼给硬生生瞪成了猫瞳,许久后讪讪地摸摸了鼻尖,有些不好意思:“罢了罢了,这伞算是我送你的了,若我下次做生意还请道长多多关照了。”末了又急急忙忙补上一句:“我是南幸,师承华山掌门,道长可千万记住了我名,可别忘了。”
“贫道名岑居屹,号墨川,师承武当掌门,少侠切莫忘了。”


——贫道一心向道,心容百川万物,放苍生于心上。
——可你说,“千万记住了”,贫道便真的记住了。
——自此,无心向道,一心向你;心无万物,唯有你。

回忆录(壹)

你们好,我该怎么解释我其实是楚子航女友粉结果一朝出错踏进了恺楚再也没能出来,隔壁路楚玩的愉快但我坚决不爬墙!
我有点按耐不住我蠢蠢欲动的手然后写了这么个玩意
文笔渣希望你们不要嫌弃我



6月19日 阴转阵雨
今日帕西给我送来了一箱杂物,说是收拾地下室时找到的,觉得大概是我的东西就快递给了我。鬼知道他为什么回去收拾跟垃圾场一样的地下室,也不知道他是从哪个旮旯角落找到这些玩意的——见鬼!他怎么不把庞贝丢那的画翻出来呢!
更何况!这些东西为什么一定要用金属箱子包装好用胶带密封好——要知道,这样的待遇一般是危险物品的,比如说,尸体。
好吧,其实箱子里也没什么东西,就是一些我小时候的照片,幼时母亲送我的一些小玩意,哦还有一把刀柄。
那把刀柄——我向上帝发誓,我从未见过它,它也绝不可能属于我,甚至,不属于我周围的所有人,如果我的记忆从未出错的话——这是一把日本刀。
凌厉,冷冽,锋芒毕露。
但很奇怪,我似乎对它很熟悉,熟悉到我只是看到它就能在脑海里勾勒出它的模样,哪怕我还不曾触碰他。
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上凹凸雕刻着的花纹。
“妖刀”,村雨。
脑海里蹦出这样一个词。
熟悉而陌生。
诡异而心动。
只是在心里默念,就会浑身战栗兴奋到不能自已,手下意识地摸向腰侧的狄克推多。
有点不对劲。
我用到狄克推多的次数并不多——学院里没有学生是我的对手,就算是阿巴斯,他也打不过我。
可这种感觉太真实了。
我甚至能在脑海里模拟出村雨和狄克推多碰撞的画面——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叫嚣着一战。
不可思议。
又令人着迷。
我想,我忽视了什么。

想了很久也没想出个结果,我又去整了一遍那些照片和小玩意。
至于刀柄——就和狄克推多放在一起吧。
反正也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江湖江湖,旧年江湖(玖)

你们好又是我
希望还有人看
老样子,前文麻烦各位翻一下
请多关照


第二次遇上苍术,是在茶楼里边。
茶馆的说书人在楼下眉飞色舞、唾沫横飞地讲述着少林禅师苍术的故事——那夸张的描述直将对方捧成了下凡普度众生救济世人的慈悲佛祖。
我就坐在楼上,漫不经心地听着说书人的故事,一边捻起茶盘里的梅花糕丢进嘴里——这家茶馆,别的不说,这些个茶点倒是做得极好,甜糯不腻,入口即化,芳香留齿,哪怕楼下说书人吵了些,看在这茶点的份上也能暂且容忍一番。
盘子里的梅花糕还剩一块,茶壶里的雨后龙井只用了一半,楼下的说书人故事还没讲完。今日是难得的好天气,午后的阳光穿过雕花的窗照在我的手上微微发烫——大约是天气太好,又或是楼里的茶点确实不错,我有些不想动弹,就想在这坐下去,坐到日暮西归,坐到云烟朦胧。恍惚间,我听到一声轻笑——清冷而悠远。
那个和尚!
我四下里瞧了瞧,没瞧见人。一转头,就看见那和尚坐在了我的面前,慢悠悠地将最后一块梅花糕送入口中,末了还给自己倒了杯茶。
好吧好吧,吃就吃罢,反正已经吃了还能怎么办,我又打不过他。
不会这和尚模样倒是俊俏的很,我一时间被美色迷了眼,有些许的失神。
“云盛谷谷主已死,不知施主下一个目标是谁呢?”
若我没有看错的话,这人说话时眼里带着的分明是漫不经心的笑意和诡秘的憧憬。
呸!我怎么会看错!
我感觉有一股凉气从脚底弥漫上来。
楼下的说书人正讲着苍术大师如何如何的慈悲为怀悲天悯人,而正主却坐在楼上问一个魔头:“你下一个想杀谁?”
不过啊,这作风,我喜欢。
嗜血的人,又怎么可能喜欢纯良之人?
“谁出的价高,接谁的榜。老规矩了。”
我看到他有些轻佻地挑了挑眉,回给了我一个高深莫测的笑。

啧!
想必佛祖也没能想到,少林被世人称颂的弟子,实际上却是这副表里不一的样子。
真是有趣极了。
伪善?冷漠?高高在上?
嗜血?残忍?性情不定?
我突然有些兴奋了。


未完待续

江湖江湖,旧年江湖(捌)

你们好我又回来了,太久远了希望还有人理我
前文麻烦翻一下吧我也不知道手机版怎么链接
最近沉迷龙族无法自拔,很抱歉,我都快要忘记这篇文了
不过我应该大概也许可能是不会弃坑的,也希望你们不要丢弃我


我在梦里起起伏伏,虚幻与现实交错于脑海浮现,一瞬间,我有点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现实还是在梦境。
话本里边说,江湖中有一门派擅引梦术,能将人引入梦境中,看别人的过往亦或是自己的,倘若过于沉湎于虚幻的梦境,那人会长眠于梦境之中,再想不起自己是在梦中,直至死亡。
可我,清清楚楚地知晓,这确实是个梦。
师父的。道长的。那个人的。自己的。
糟透了的梦。


我终于知晓了。
果然,这就是一个骗局。
我哪里是什么自小生长在偏僻山庄的山野之人,有哪有什么半路出现不负责任的师父。
像我这样在刀尖上舔血而生的人,连自己都不可预测生死的人,哪里配拥有这样和平安宁的生活。
连兰花的幽香,也掩盖不了嗜血的本质。


我是商陆,暗香掌门的亲传弟子,算是这一辈年轻人中的佼佼者。
惯用匕首,擅香擅毒。
最爱兰花。最爱甜食。最爱深紫色。最爱师姐的兔子。
最爱苍术。

与苍术的相遇,也算是一个意外。
那是一个云烟朦胧的夜晚,星月被雾气遮掩得有些黯淡,我接了一份榜,受雇主十万两银子之托,前去杀云盛谷的谷主。
没有什么难度,也不曾惊动任何人,非常成功的全身而退。
哦,也不算是不曾惊动任何人。
我从谷主房内出来之时,门口合欢树的枝桠上坐着一个身披袈裟的和尚,背着光看不清他的神情,但我能感受到他的目光凝聚在了我的身上,想来是目睹了全过程。
与身俱来的直觉告诉我,这个人很危险,非常危险——我打不过他。但奇怪的是,我没有感受到任何的杀意。我退后一步握住匕首,身形微躬,随时准备暴起伤人逃走。
但和尚只是坐在枝桠上,平静地看着我,道:“今夜月色不错,我前来赏月而已。”
月色不错……吗?
我抬眼望了望被云雾遮挡住的月亮。
确实很不错。
反正也打不过他,我就非常干脆直截了当地走人了。
隐隐约约的,听见了后方传来的轻轻的笑声。清冷而悠扬,带着些许漫不经心的笑意,就像是师兄闲时弹的古琴声。
这个和尚声音倒是蛮好听的。
只是少林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奇怪的和尚——不是说出家人慈悲为怀但亦有降魔手段吗?为什么眼睁睁地瞧着云盛谷的谷主死去,不仅不阻拦,还能有那样漫不经心的笑意。
奇怪。
太奇怪了。


未完待续
(我又在写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本来想写旧年的变故的,结果开启了回忆杀——等等这篇文好像是武华吧吧吧吧吧?欲哭无泪)

江湖江湖,旧年江湖(柒)

感觉自己越来越懒,有点不太想写了,我才不会承认是因为没人喜欢呢哼qaqq
好烦啊旧年江湖干什么发生那么多事
还是希望有人喜欢(眨巴眼睛)
前文我也不知道怎么链接劳烦各位翻一下吧谢谢


近几日,我睡得都很沉。
这大抵是个好现象,自从瞧见那本书后,我便一直睡得很浅,很是疲倦。
只是这些日子的好觉让我有些许奇怪——按理说,一个心事多的人想来是不会突然得以酣眠的。
我背着手绕着房间转了五六圈,却是没有发现任何异样——或许是我多虑了罢?

入夜,我又想起了师父和那个道长,他们的眼神都很奇怪,尤其是面对我的时候。他们根本没有任何隐藏——就这么直接的让我瞧见他们的表情。
这不对劲!
倘若是要瞒着我那些过往,且先不论道长,以师父那缜密的性子,决计是不会让我发现任何端倪的。也就是说,师父并没有想要瞒我,甚至是愿意我想起的。
那究竟为什么他们对此缄口不提呢?
我突然想到了梦中的那个人。
就在我觉得自己抓住了关键时,鼻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有点像兰香,又好像不是。
我沉沉睡去。

清晨。
睁眼。躺在床上不想动弹。
又想起了昨晚闻到的清香——很不对劲,我向来是不用熏香的,房间内也没有香炉,那这股清香是哪里来的呢?
为什么……我会觉得香味那么熟悉?
为什么……我闻这香味得以安然入睡?就好像……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想来想去,终究是不曾想出答案。
我翻身起来在房内找了一圈,没有痕迹。
如若我今晚不曾吸入那香,是否能够知晓事情的缘由?

今夜有细雨。
我躺在床上,等待着。
兰香味如期而来。
我屏住呼吸,静静等待着。
“……其实你不应来的……当年之事,不全是你的责任,我也有的。你不必太过自责……”
——嗯?好像是师父的声音?可师父不是离开多日了吗?
“……非也,倘若我当年……他也不会……到底是我害了他。”
——谁?这是谁的声音?为什么这么熟悉?
“……苍术……够了,这些年你所做的已经够多了……”
“……南幸,你可曾真正放下过?你可曾后悔过?当年……”
“苍术!不必再说了!”
“墨川,别说了。苍术说的对,我从不曾放下过,不然我也不必带着商陆来这偏远的山村。五大门派,暗香不知所踪,少林隐退,云梦闭谷,武当不理世事,而我华山灭门!当年我……”
“南幸。你不必如此。是我甘愿如此的。”
“……阿弥陀佛……”
——我感觉到有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脸,从额头到唇角,很仔细,似是要将我的面孔全数记住。
“……你……”
“他就拜托两位了…贫僧便先归去了。”
——不要走!求你不要走!求你……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但心底有个声音不停地说:“别让他走了!千万留住他!”
——我听到房间内安静了下来。他走了。我突然很累,就这么睡了过去。

未完待续

天涯

很久以前写的一篇文章最近翻了出来
发现自己写作风格差得有点多
emmm大概是写不出来这样子的描写转而走向了简洁风格
梦里的故事构思来源于一篇不知道在哪看过的文章,那篇写得真的很好很好


一、梦里
“他若来,我便等,哪怕······”
那人懒懒地倚在桌上,双颊熏得微红,带了三分醉意的言语仓促地收住,惹了一室的寂静。我有些许诧异,追问:“哪怕什么?”
他勾起唇,摇摇头,猛然执起一边的酒壶,就这么直接灌了下去,琥珀色的酒液顺着他削瘦的轮廓下落,隐没。我无奈起身道:“你有些醉了,早些歇息罢,我回屋去了。”
推门的刹那,他那近乎呓语的声音传入我的耳:“天涯······”
我诧异回眸,却见那人依旧懒懒地倚在桌上,面容在昏暗的烛光下晕得模糊不清。我知道,他必然在望着那挂在壁间的长剑出神——他曾告诉我,那把剑,叫“天涯”。
二、梦外
他从梦中惊醒,眯着眸望向床边的闹钟,五点五十。窗外的浓雾还未散去,萧瑟的风吹散一地的落叶,还早。
刚刚的梦太过清晰,太过真实,让他一阵恍惚。不过,他很快清醒过来,随后开始了新的一天。
三、梦里
我曾为赴一个人的约,跨过天堑万道,渡过江海千寻,翻过险峰无数,风餐露宿披荆斩棘,日夜兼程从未停歇。而那日,我在山间纵马,却在看见这竹屋时鬼使神差地停了下来。
那人正坐在竹屋前自酌自饮,一袭青衫,面如冠玉,夕晖里眉目间尽是温润。
我深吸一口气,在那人微微诧异的目光里翻身下马,上前:“在下途经此地,现天色······天色稍晚,山中······呃,山中又无客栈,不知可否在兄台舍下叨扰一晚?”我瞥了一眼明媚日光照耀下的酒家旗帜,不得不承认这借口实在拙劣。那人却是怔怔地注视我片刻,眼神飘忽,良久,低低地道:“好。”嘶哑的噪音中竟有几丝莫名的颤抖。
那人引我在堂前坐下,为我倒下一杯酒。我接过酒微抿一口,随即大赞:“好酒!”那人却是一怔。我见他面色怔然,也不好开口,便自己看起了堂内的布置。忽然目光一凝,顿在了壁间的长剑上,当下便急急问道:“兄台,这把剑······可有名字?”
他低垂了头,逆光中眼神晦暗不明,沉默许久,方道 :“天涯。”
我挑眉:“好名字!配得上这宝剑无双。”他微勾唇角,似笑非笑,掌心摩挲着光润的乌木剑柄,借着夕阳凉薄的余晖,依稀可见其上苍劲的天涯二字。我的心忽然猛烈地跳动了一下,恍惚间觉得,此情此景,此剑此人,此曾相识。眉心开始隐隐作痛,我好像,忘记了什么。
四、梦外
呼!他猛地惊醒,一边的闹钟指向五点五十。那个梦······他皱了皱眉。今天梦中的,是与昨天一样的人一样的景不一样的故事,就像是连续剧一般,在他的梦里阐述别人的人生。
眉心隐隐作痛,一瞬间,他想到了另一个人。
五、梦里
说来也巧,许是夜里受了凉,翌日我便病倒,于是顺理成章在这间竹屋赖了下下,如今算来已经半月有余。其实,不过是小小的风寒,何须疗养这许多日?只不过是这竹屋幽静,主人风雅,与我志趣相投,又有美酒名剑作伴,自是舍不得离去。
抑或是,我早已厌倦风尘羁旅的日子。
这些年,我为了昔日一个渺远的约定,寻一人而不得。太久了,我甚至忘记了那人的模样,我甚至不知道他身处何方是否还在天涯等我。也许他早已忘了我。也许我早已······忘了他。
这样无望的找寻是否还有终点?
这样长久的等待是否仍在继续?
我不知道。但那是同等的绝望。
多年来行路时我从未想过这一点,只是倚仗着年少时那一诺的热血豪情,哪怕那人身在天涯海角亦要把万水千山踏遍······
思绪乍然中断,我忽然怔住,那人飘忽的眼神,残缺的话语,一一在我脑海掠过。
“他若来,我便等他,哪怕······”
——我想,我知道了。
我猛然起身,想去寻他,然而半个时辰前饮下的那半坛梨花酿惹得倦意浓厚,意识一点点消逝,黑暗逐渐将我笼罩。
六、梦外
五点五十,他从梦中醒来,突然想起了那个人——那个他青春中最鲜活的少年。
他和他,曾是最好的兄弟,他俩一起长大,对彼此的弱点黑历史了如指掌。他和他,一同上学,一起恶作剧,一块谈论梦想······他们扬言:“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好兄弟!”后来,学业日益紧张,他开始收心学习,而那个人却沉迷游戏不可自拔。不是没有劝过,可对上那人日益冰冷的眼神,所有劝慰的话都变成了沉默。再后来,疏远。到了现在,两人在路上相遇,连招呼也不打,连微笑也不留,就这么擦肩而过,形同陌路。
他们之间的友谊,都输给了时间。
年少时的豪言,终成一曲笑谈。
七、梦里
醒来时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扉映在发间,我挣扎着抚额起身,低低地唤:“兄台?”
一片死寂。
我跌跌撞撞地冲出去,四下里空空荡荡,我的内心一阵恐慌:他就这样离去,甚至……甚至于连一个询问真相的机会都不愿留给我,我近乎仓惶地扫视四周,视线在壁间顿住,三相的长剑在阳光下浮起淡淡的光晕,乌木剑柄上苍劲的铭文刺痛双眸。
天涯,天涯……
我曾有一剑,名为天涯。
那些破碎的记忆,在心底一点点抹过,带来近乎窒息的悲哀。
——“他若来,我便等他,那怕他在天涯。”
——“你若等,我便寻你,那怕你在天涯。”
——我度得过万水千山,你度得过诗酒年华,却在漫漫光阴里相逢陌路,度不过咫尺天涯。



可能有点难懂(毕竟我写的很乱)
我的构思是这样的
梦里的我忘记了那个人,只依稀记得我要去寻找他,而那个人一直在那里等我
梦外的我忘记了那个人,是刻意的遗忘——现实中很多很要好的朋友渐行渐远,差不多就是这样子

来信问安世间事(贰)
你们好又是我
我又来写那个二傻子了
哪怕我已经有两天没看到他了
估计他要是再不来这文就可以完结了



师姐:
展信佳。见信如晤。
今日我去了一趟华山。华山可真冷呐!也不知道华山弟子靠什么活下来的——是靠他们的一身正气还是皮糙肉厚?不过华山弟子可真是好看,尤其华真真师姐!当然啦,定是没有师姐你好看的。齐无悔师兄也好看,就是他那实在太冷了,要是没有胡辣汤,师姐你就看不到我啦qaq
听说华山还很穷呢——欠了武当不少钱。不过我瞧着华山灵芝很多呢,他们为什么不采些灵芝去卖呢?这样不就有钱了吗?为什么到现在华山还是蹭着武当的闲趣?还是说,华山很享受欠武当钱的感觉吗?武当也不催催,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师姐我赌十个西瓜,带藤的,一定有!
哦对啦,华山是那个叫冥玖夜的小哥哥带我去的,所以师姐你不必担心我会迷路的。不过想我的聪明才智,也是不会迷路的对罢?
不过那个小哥哥一点都不可爱了,他居然敢说我蠢!!!不过看在他夸我可爱的份上姑且原谅他了——我们做人要大度,这是师姐你教我的对罢?
话说回来,华山也没什么好看的,全是雾,连个人影都瞧不见——还看雪呢,冷得我哆嗦,早知道就把那件新做的绒毛袄带来了。
师姐我过些日子还要去趟武当看邱师兄,过些日子再归谷罢。
松音


是这样的
那天我跳完塔后出门了一趟,回来后就发现自己卡在塔里了,我不是很懂我不在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
问那个傻子吧,那个傻子去华山誓剑石看风景拍照去了,然后我也去了——全是雾真的没啥好看的,不是很懂他的审美。
然后我俩就傻了吧唧地站在屋顶上聊天……
说句老实话,我真的不是很懂这个设定,明明华山那么穷但有那么多灵芝宝箱……
我之前带我同学一起跳誓剑石的时候,我俩走散了,然后我问她你在哪啊我来找你,她是这么给我形容的“我在一块石头上,旁边有块碑,还有个灵芝”我????
自从她感受到了跳塔的乐趣之后,我每天问她你在哪,她都会给一些奇怪的答案
“我在花瓶上”
“我在一个球上”
“我在悬崖边的树上”
“我在瀑布上”
我……
啊啊扯远了继续那个二傻子,嗯然后聊着聊着我俩准备去云梦,但他一个手抖不知道点哪了就没了,我就从誓剑石上随便选了个方向跳了下去,正好看到一个打坐点我就去打坐了。

就这样吧以后再更

来信问安世间事(壹)
最近认识了一个暗香小哥哥(他就是个傻子)突发奇想摩拳擦掌开始写文
格式是这样子的:信➕唠嗑
好了就这样希望他不用lofter
请各位多多关照看我一眼
如果有人喜欢我就继续写


师姐:
展信佳。见信如晤。
今日在鸡鸣寺练轻功时,我遇见了一个小哥哥。看他的服饰,应当是暗香弟子。
他可真是一个好人,还教我如何跳上鸡鸣寺的塔尖尖。
可我总跳不上去。但他一点也不嫌弃我呢。
师姐,我从未见过如此良善之人呢!所以我决定了!今后倘若他来我云梦寻药问诊,我给他打八折!呃……不行,九折!
师姐你看这样可好?
哦对啦,他说他叫冥玖夜,还说要带我去华山看雪呢。
师姐,我过些日子再归谷。
松音


对的就是这样
为了陪我同学我去她的服开了个新号,但这倒霉孩子选了一个老服,现阶段服务器等级140级,我这条咸鱼在一群大佬中瑟瑟发抖。
真的,都是大佬,万修大佬遍地走,随便组个队都有几个万修大佬。我这条啥都不会的低修咸鱼万分恐慌。
然后我好不容易刷到了112级的时候,我遇到了这个叫做冥玖夜的暗香二傻子。
那个时候我正在带着我同学一起跳鸡鸣寺——两条咸鱼都跳不上去那个尖尖,当然我同学比我更咸鱼一点,她连塔顶都跳不上去。但问题在于她有一个万修师父,而我没有。(努力保持微笑)(她那个万修师父还是我帮她发的拜师任务点的同意)
好了回归正传,总之我遇到二傻子的时候我俩正在跳塔。他跳上去了然后我俩开始聊天,然后他教我怎么跳上去。当然了我压根就跳不上去!结果就是我放弃了。
嗯接下来的故事以后再写?

江湖江湖,旧年江湖(陆)

哈哈哈哈哈哈我胡汉三又回来啦虽然文很短
真诚地希望你们还记得我,前文劳烦各位自己翻一下
由于还没想好旧年之事,我非常不要脸地卡掉了书的后几页,表打我我很可爱哒

我又做梦了。
梦里有一个身影跪坐在佛像前的蒲扇上,低垂着眼,似在诵念着什么。
我看不清他。
我想靠近。
我想触碰他。
不行。有一堵无形的屏障将我阻拦。
就在我干着急之时,面前的场景忽的一换——房屋破旧,佛像破败。
唯一不变的,是佛像前跪坐的身影。
不——也变了。
他身形单薄得让我揪心,绵绵不断的似针扎心的疼。
嗯?我好像听到了一些莫名的声音?
未等我细想,场景兀的换了。
——一片浓雾。
什么也没有。
“汝当归去……汝当归去……”
“……是福是祸……归去……”
谁?谁在哪里?
归去?归往何处?
不对!我到底是谁?

睁眼,黎明。
披衣起身,推开窗,微凉的空气终于让我躁动的心稍稍放松一些。
师父还没有回来。
我有种预感,师父,王大娘,整个村庄——所有人,都向我隐瞒了什么。而真相,已经离我,越来越近。

我偷摸进了师父的房间,取出之前的那本旧书——或许,我所遗忘的,他们隐瞒的,都在这里。


正魔之道,自古便是敌对的。这想来大家也都知晓。而那少林和尚便是最崇正义之人——慈悲为怀呐!行在路上瞧见有人卖鱼都要买下来放生,真真是佛祖心肠。而那暗香弟子,大多是做暗影的行当。于他们而言,接了榜,雇主的要求即为一切,要杀的人无论正邪与他们无关。
却说这商陆和苍术,却……


纸张到这里突然没有了。
有人撕掉了后面的内容。
怎么回事?
究竟是谁撕的?
头又开始痛了。
我究竟是谁?

未完待续